近来颇认识些新朋友,有的富有,有的贫穷,有的美丽,有的平庸,有的初生牛犊、年少轻狂,有的历尽红尘、铅华尽洗。然而不论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都十分有趣,用歌名说就是都是“有故事的人”。报纸上有穷酸文人说生于乱世的百姓最苦。可在我看来,生于当今这个所谓的太平年代才当真不容易。乱世里人人身不由己,只是随着时局飘萍便可过一生了,即便哪天死了也没有什么舍不得。而在这太平日子里,怎样活出自己的那份精采才真是难上加难。
昨天买到了老狼的[晴朗],距离上一张[恋恋风尘],竟六年有余了。还记得当初买[恋恋风尘]的时候,是高中某一次大考的前一天。我是有考试前买唱片(当时还是买磁带)的习惯的。那天下着大雨,撑着伞去买,在回来的路上打开来看,歌词纸滑出来掉在水里。擦干了,却再也恢复不了平整,皱巴巴的,没来由的添了几许沧桑感,倒是暗符了老狼歌曲的意境。印象中,后来高中毕业,我将这盘磁带送给了建民作了留念。一直到今年前不久,京文公司再版,才又忙不迭的买了来,再听,那感觉,真不好说。
六年,其实谁也没有刻意在等,毕竟无论缺了谁,我们都要继续童年、青春以及苍老,该来的会来,该去的会去,命运从不更改。买到老狼的新专辑,更像是还自己一个愿。其实是想看看曾经只用了很随意的几句话就唱出了你我年轻岁月的那个男人,是否无恙。
也许老狼依然没有改变,变的是我们。这些歌如果放到六年前听,我想我是会感动的,现在只不过觉得好听,舒服而已。曾经觉得那些青葱日子里不可缺少的声音,现在不过可有可无。是不是因为我们已不再青葱,而老狼依旧青葱或是伪青葱。
章子怡不再伪青葱了,所以[我的父亲母亲》中那双最清澈的眼睛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从[卧虎藏龙]到[尖锋时刻]再到[英雄]中那张越来越狰狞的脸。然而章子怡、老狼亦或是我这个躲在唱片和银幕背后听着他们看着他们的小人物到底有多大的分别?是不是每个人其实在别人的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仅管他自认为自己对自己及他人来说无比重要?
喜欢这张[晴朗]中,高晓松写的一首叫做[麦克]的歌:“麦克,你曾经远远飘荡的生活像一只塑料袋在飞翔;麦克,你曾经像一条船长满了离离贝壳显得荒凉;麦克,你再度回到这城市可曾遇见旧日姑娘,头上插着野花身上穿着嫁妆。”
在这冷冷的北京深夜,很想打个电话给谁。